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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特朗普的世界观是如何形成的
斯蒂芬斯:两位历史学家发现,特朗普“美国主义”倾向的根源是美国政治传统中长期存在的民粹主义和孤立主义本能。



菲利普•斯蒂芬斯

美国民主制度很可能会安然度过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任职期间令人郁闷的混乱。当年美国的开国先贤们在宪法中嵌入复杂的制衡框架,就是针对这样的威权民粹主义者的。这体现在《联邦党人文集》(Federalist Papers)收入的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的文稿中——有必要限制专制和派系的暴力。自今年1月以来,美国国会和法院一直在有效行使各自的职能。

二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自1945年以来维护了和平大局的规则、联盟和机构框架——将不会轻易逃脱特朗普外交政策的影响。定义西方的自由国际主义根植于美国的实力以及对自由、民主和法治的共同承诺。本届总统既蔑视美国的全球领导力,又瞧加拿大28开奖结果查询不起为之背书的基本价值观。

特朗普发出的要让金正恩(Kim Jong Un)的朝鲜政权遭遇“火与怒”的最新威胁,说明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危险。这位总统的很大一部分说辞是美国将不再承担国际责任。但与此同时,他对朝鲜等对手拒绝屈从于美国的力量感到愤怒和沮丧。轰炸平壤可能会导致巨大的战争灾难。人们担心,特朗普没有其他任何战略。

事实上,“外交政策”这个表述过于慷慨,不能准确描述构成特朗普世界观的一系列偏见、冲动和矛盾。华盛顿内部人士表示,最让职业政策制定者感到气馁的是特朗普无知的深度。这不是一位花时间权衡重绘全球地缘政治版图的力量的领导人。他拒绝读政策简报,还经常与五角大楼和国务院的首席国家安全顾问精心构建的立场背道而驰。

尽管如此,正如这本简短但有见地的书的作者们指出的那样,总统的“美国优先”章程并非写在一张白纸上。他拒绝“全球主义”而支持“美国主义”,这一倾向的根源是美国政治传统中长期存在的民粹主义和孤立主义本能。特朗普也不是最近才形成往好了说是“好战的孤立主义”的世界观加拿大28开奖结果查询。

历史学家查利•拉德曼(Charlie Laderman)和布伦丹•西姆斯(Brendan Simms)帮了政治学家和外交政策体制内人士的大忙,他们不辞辛苦地查阅了30多年来的声明、采访和演说,以探究特朗普的世界观。许多声明被转载和注释。在此过程中,这两位作者在诸多矛盾中发现了一致性的主线,在特朗普的歇斯底里中发现了有用的历史参照点。

它们表明,“美国优先”始于特朗普从不动摇的信念:在设定全球贸易安排的过程中,美国被其盟友和对手占了便宜;他在上世纪80年代首次考虑竞选总统时就做了这样的表态。“如果你的人聪明,自由贸易可以非常棒,但我们的人很蠢。”这些愚蠢的政客和政策制定者将制造业和就业岗位拱手让给日本、韩国以及中国之类的盟友和对手。特朗普哀叹道:“我们不再赢了。”

这位总统对于美国利益的狭隘民族主义观点(美国应该无情应对威胁,但在其他情况下要避免海外纠缠),可以追溯至19世纪初和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七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杰克逊传统观点的信徒们怀疑精英,对于在世界各地宣传美国价值观的努力不屑一顾。他们宁愿部署压倒性的武力来打击对手,也不愿维护国际公约和规则体系。

作者们指出,特朗普要求美国在北约和东亚的盟友为美国驻军分担更多成本,这也并不令人意外。特朗普早在1987年就宣称,美国的“世界保护对这些国家来说价值数千亿美元”。如果让这些盟友买单,美国就可以摆脱赤字。这位总统的世界观都是交易型的内容。

至于他明显青睐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特朗普对“强人”情有独钟——从2013年他在莫斯科举办环球小姐(Miss Universe)选美比赛时就可看出。特朗普当时在接受微软全国广播公司(MSNBC)的托马斯•罗伯茨(Thomas Roberts)采访时谈到了普京,他说:“我的意思是加拿大pc28开奖网站说,瞧,就他所代表的东西和人来说,他干得非常棒。”

然而,找到一致性的碎片并不能给特朗普的策略添加逻辑或智慧。在上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特朗普应该发现美国在世界中的地位从未像现在这样低下。他对联盟的不屑削弱了美国。他讨好普京,损害了美国的利益。无论是盟友还是敌人,都认为华盛顿是不可预测和不值得信任的。特朗普可以反对全球主义,但他不能改变美国安全和繁荣与被他贬损的国际秩序密切相关的现实。

《唐纳德•特朗普:世界观的形成》(Donald Trump: The Making of a Worldview),查利•拉德曼和布伦丹•西姆斯著,IB Tauris出版社出版,定价6.99英镑/8.95美元,144页

本文作者是英国《金融时报》首席政治评论员

译者/裴伴